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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韓破冰
擺盪夢想與現實間

在冬季奧運即將於南韓平昌登場的1個月前,南北韓官員在板門店舉行會晤,並達成協議:兩造皆認為韓民族是韓半島問題的當事人,須透過對話解決爭端;而為解除緊張情勢,雙方將舉行軍事高層會談;同時,北韓也答應將派遣選手與各領域團體組織代表,參加冬奧。

2018開年首周,北韓領袖金正恩就在元旦致詞中,強烈宣示國家有足夠實力抵禦美國,未來依然會加速開發與製造核武。但面對南韓,金正恩突然釋出善意,表示今年時逢北韓建國70周年與南韓冬奧,認為南北雙方應為締造和平環境而努力。

隨後,首爾當局主動聯繫北韓,並獲得回應。這次會談,南韓由行政官僚出身的統一部部長趙明均上陣,北韓則派出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委員長李善權出面,針對參加冬奧問題與日後展開南北接觸與交流等問題,展開討論。

前總統朴槿惠執政時期間,2015年於仁川舉行的亞運會上,北韓閃電派出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黃炳瑞、勞動黨書記崔龍海與金養建等人參加閉幕式,這是歷來北韓官員造訪南韓的最高層級。

但隨之後南韓於邊境啟動對北廣播、北韓地雷炸傷南韓士兵事件、南韓關閉開城工業區,還有北韓接連的飛彈試射與核子試驗,以及南韓因薩德防禦飛彈系統問題,而與中國關係陷入冰點,北韓遭受國際上愈趨嚴厲的制裁,這四年來,南北韓關係幾乎處於斷絕與交惡狀態。

主張與北韓展開對話的進步派文在寅總統,去年5月上台後,不斷向平壤當局釋出善意,卻遲遲未獲北韓正面回應,反換來北韓更加頻繁與性能升級的飛彈試射與核子試驗。

因而金正恩選擇在開年之初「閃電」釋出善意,南韓不少分析意見指出,這代表國際對北韓施加的制裁,已發生一定程度作用。但態度放軟的同時,也必須提防,這可能是北韓在玩「懸崖外交」牌,行使兩面手法。

南韓兩大陣營的代表報紙,對「破冰」會晤,有截然不同之見解。親進步派的《韓民族》及《京鄉》兩家報紙,普遍正面評價會談,認為這是文總統不斷主張對話與釋出善意所得到的成果,今後雙方應繼續朝此方向努力,才能實現民族和解。

保守系的《朝鮮》、《中央》及《東亞》等三大日報,則持批判立場,認為北韓答應參加冬奧,目的是要透過放軟姿態的方式,瓦解國際間以美國為首,所構築好的強硬與穩健的對北政策;另外,北韓也毫無放棄核武的意向,視雙方會晤為「兩韓關係重現曙光」,既不務實,且流於一廂情願。

兩韓關係睽違多年出現解凍跡象,可視為一大突破,而相較金大中與盧武鉉等過往進步派的總統,文在寅的對北韓態度更為靈活彈性,主張展開對話的同時,面對平壤當局的文攻武嚇,也與美國站在同一陣線,對北韓施壓。

亦即,在北韓玩兩面手法的同時,南韓當局也採取同樣的方式,嘗試讓局面有所突破。但對文總統來說,同時面對難以捉模的金正恩,還有頻頻「失控」發言的美國總統川普,這必須花更多時間成本同時溝通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
南韓保守派雖沒給文總統好臉色看,甚至有些「看衰」的成分,但提出的見解卻值得深思。南北關係看似有所進展,仍不能忽略北韓與國際強權間的盤算等現實面,南韓進步派仍有不少人認為透過對話就能讓放棄核武,擺脫強權干預,自主實現民族統一大業,事實上過於天真,也難具說服力。

楊虔豪
楊虔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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